第11部分 (第1/4页)

安禄山眯起眼冷冷地看着站在面前的儿子,目光在扫过他胸前的血渍时变得异常黝暗。林江此时已绷紧了神经,手牢牢地握在剑把上,随时候命准备第一时间解决这个麻烦。他们两人谁也没有料到安庆绪接下来的反应。

“爹,孩儿错了!”安庆绪“扑通”一声,忽然跪倒在安禄山的面前,痛哭流涕:“孩儿不应该跟着娘拖您的后腿,不该伤害那位樱姑娘!都是孩儿的错!请您一定要原谅孩儿,千万不要抛弃孩儿呀!孩儿已经没有了娘,不想连爹也失去了呀!”他一边说着,一边匍匐向前,想要抱住安禄山的腿脚。

警觉地避开那只伸长的手臂,安禄山看着儿子大异寻常的举止,满脸深思之意。他微微低头,探试着问:“你娘……你娘的尸体,安置在哪里?”

“孩儿怎么敢留下娘的尸体呢?”安庆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事,胡乱擦了擦脸,抬起头将满面惊容显现在安禄山的眼前:“爹爹的霸业刚刚有了起色,可不能因为什么不好的谣传坏了大事!孩儿担心娘尸身上的伤口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擅自做主将其火化了!只要爹爹书信一封,告诉平庐的叔伯娘亲在路上水土不服染上恶疾不治而亡,此事便可掩盖过去,为日后省下很大的麻烦!”

“火化了?”安禄山此时才露出些许讶异之色。缓缓的,他的神情也转为哀戚,上前扶起安庆绪,语带沉痛地说道:“快起来吧!唉,为什么不等爹见过你娘最后一面在火化呢?发生这样的意外,爹至今都无法相信呢!你娘这一走,以后,只剩咱们父子相依为命了!”

颤巍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安庆绪嘶声喊了一声“爹”,一下扑进安禄山的怀中。

林江怔愣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抱在一起大声痛哭的父子二人,心头顿时感到一阵恶寒。明明想着如何将对方杀死,却还能将这般父慈子孝的画面表现得淋漓尽致。这两个人已将虚伪演绎到及至了。

将安庆绪送回到自己的房间,安禄山与林江漫步于小径之上。他的脸上泪痕尚未完全消退,神采却已恢复到最佳状态。朝着不时偷瞄自己的林江瞥去一眼,笑着说:“有什么话就说吧!不要憋在心里!”

尴尬地笑了笑,林江有些迟疑地问安禄山:“公子刚才说的话,将军已经完全相信了吗?”

“相信?”安禄山挑高眉头,忽而开口哈哈大笑。他拍拍林江的肩膀,反问道:“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看到安禄山的反应,林江也笑了,凑上前来,刻意压低声:“属下这就着手准备,保证公子死得无声无息!”

“怎么?你要杀了庆绪?”安禄山作出费解状,狐疑地问道:“我什么时候有下命让你杀掉庆绪啊?”

“可是……”听了安禄山的话,林江顿时糊涂了,“原先你不是担心公子会报复吗?”

“原先我是担心,不过现在我不担心了!”安禄山朗声大笑,以夸奖的语气说:“今天我才知道,这个儿子实在像极了我,的确够聪明,和我一样野心勃勃,又深谙时机的重要性!”

听到这样的话,林江更没有头绪了,“将军的意思是说,公子也有君临天下的野心,他是想等到将军大事得成后坐收渔翁之利吗?”看到安禄山淡笑着点头,他脸色大变,连忙又问:“既然将军知道公子之心,如何还放任他活在世上呢?”

“这样的庆绪不是正好为我所用吗?”安禄山得意的笑出声,轻松地说:“这样有野心的庆绪恰好可以成为我的强大武器!为了将来霸业有成,他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助我。有他在,那一班康氏旧部就能安分地为我所用。军心便可大稳!至于事成之后嘛……哼哼!”

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不过看到安禄山如此笃定的神情,林江也只能将其余的话咽回腹中。想起关于地牢中的裴珞,他继而又问:“那么现在,可以处理部兵图的事了吗?”

“部兵图?当然!当然可以继续进行了!”安禄山笑着说:“稳定内局本是首要大事,我原来还想将此事往后拖一拖。如今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林江也跟着笑了:“那属下这就差人将备好的信函送至尉迟府!”

“嗯”,安禄山点点头,忽然想到一件事。他出声叫住林江,迟疑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跟我到书房把尉迟皓当初误留在府里的那本册子带上,想办法送到李林甫的手里。记住,不能让李林甫知道是我们送的!”

猜测着安禄山此举背后的深意,林江侧头皱了皱眉,还是领命而去。

“如果你胆敢伤害我的姐姐、姐夫,我绝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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