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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另类的西非小国在殖民化、后殖民化的烽火硝烟中置身事外,风景独好,在长达100多年的岁月里大体保持了境内安堵,然而正是这个一度仿佛世外桃源的地方,却在20世纪后半叶成为西非最血腥、最暴力战争罪行的发源地。

原因并不复杂:由于这个国家特殊的历史,其政权长期把持在美国黑人后裔手中,自1847年至1980年长达133年,历任国家元首和几乎所有政府要职均由他们出任,占人口大多数的当地黑人却处于无权状态。在殖民和冷战期间,宝贵的非殖民地地位,和各大国强大的压力,将部族矛盾掩盖起来,随着东西方对峙的松缓,部族矛盾随即浮出水面,一发而不可收拾。

变色龙泰勒

1948年出生于首都蒙罗维亚郊区一个中产阶级家庭的泰勒,父母都是美国黑人移民后裔,是该国典型的统治阶层普通成员。在他垮台后,美国《国家地理杂志》曾引用“泰勒儿时伙伴”说法,把少年泰勒描绘为一个“晚给一天学费就敢打老爹,选不上学生干部就敢烧校舍”的小魔头,这显然只能算一面之词:事实上,1970年他年仅22岁就被父母送去美国勤工俭学,曾在波士顿一家塑料厂打工,后来进麻省本特利学院学习,1977年获经济学学士学位,同一“儿时伙伴”称他“根本没拿到学位”,但从泰勒后来的履历看,他无疑从所受的经济学专业教育中获益匪浅。

作为美国黑人后裔、又身在“利比里亚精英源泉”的美国,泰勒的政界前途无疑一片光明,他为人精明,巧言善辩,积极参与利比里亚官方在美国组织的社团和院外活动,表现抢眼,“根红苗正”的他很快捞到了“美洲利比里亚协会联盟”主席的头衔,算是正式踏入政坛。

谁也不会想到,仅仅两年多以后,1980年初,这个美国黑人移民后裔、利比里亚官方侨界政治的新星,居然登上高台,反戈一击,大声抨击当时在蒙罗维亚执政的托尔博特政府“腐败、独裁”,并高呼“感谢一切敢于反抗独裁的势力”。这让许多熟悉利比里亚局势的人疑惑不已:在利比里亚,“敢于反抗独裁的势力”即使不能说没有,至少也是微不足道的,虽然在前一年爆发过小规模反政府暴动,但随即被粉碎,几乎对政府毫无威胁。泰勒的这一惊人举措,事实上是一个不甘按部就班者凭借敏锐政治嗅觉,作出的押宝式豪赌,当时恐怕没有几个人会认为,他居然能赌赢。

当年4月12日夜,利比里亚土著克兰族人、军士长塞缪尔。多伊以区区17人的力量一举攻入总统府,击毙托尔博特总统并“像宰猪一样”虐杀13名部长,戏剧性地夺取了总统宝座。

泰勒惟妙惟肖地来了个“多伊模仿秀”:他在政变成功后不久悄然回国,经过周密观察后,在某日清晨趁利比里亚政府总服务局局长外出办公之际混入局长办公室鸠占鹊巢,大大咧咧地宣布,自己才是局长,令人嗔目结舌的是,刚把自己由军士长提拔为大元帅的多伊立即送来了局长委任状。

大冒险家多伊对小冒险家泰勒网开一面,当然不仅由于二人臭味相投,惺惺相惜,更是现实的需要:血腥的政变将政府机构扫荡一空,随后“兔死狗烹”的清算又将多伊一同打天下的全部伙伴送上西天,多伊身边只剩下一些亲属和同族,由于土著长期受歧视压制,文化程度和行政经验都很低下,泰勒在“革命尚未成功”甚至根本没革命前就明确表态站队,政治上算得过硬;本人是美国移民后裔,又在美国深造过,不但人才难得,而且可以安抚惊魂未定的前特权阶层,缓和敌对情绪;他长期留美,在国内根基浅薄,更全无兵权,不必担心照方抓药造自己的反。

总服务局负责政府各种设备的采购、分配,学经济出身的泰勒对此驾轻就熟,工作得心应手,然而这时他露出性格中贪婪的一面:和他共事过的人形容他“雁过拔毛”,显然,在这个肥得流油的位子上他没少给自己捞好处,这不但招来多伊同族亲信的嫉妒,也遭到多伊本人的疑忌,泰勒灵敏的政治嗅觉再次帮了他:1984年,他不告而别,逃往美国波士顿,多伊随即发出国际通缉令,要求美国逮捕并引渡他回国受审,罪名是“贪污90万美元设备款”。

这一指控很可能是真的,但根本动机却只能是对政敌的无情打压:暴发户多伊号称80年代非洲最贪婪的统治者,据说仅在瑞士银行就有6000多万美元存款,10年统治期间贪污公款多达2亿,利比里亚境内贪腐横行,乌烟瘴气,这样一位总统,显然不会突然对反贪腐感兴趣。

美国政府依照通缉令果真逮捕了泰勒,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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