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部分 (第1/4页)

谁知风声轻响,又有人掠进大殿。胡笑天大奇,凑眼一看,这回来的居然是贾纯和红娘子!

贾纯和覃红英乃是黑道联盟的核心人物,因站在阎傲一边,昨夜同样遭受攻击,均是身上带伤,满面的尘土血迹,无复当初的潇洒妩媚。覃红英陡然见到阎三僵直恐怖的尸体,不由啊的一声惊叫,手抚胸口,作势欲呕。贾纯迅疾将大殿内外巡视一圈,确认再无旁人后,方举目望向面目全非的死尸,长叹道:“阎三果然死了!”

覃红英干呕了几声,不悦道:“贾书生,我们一路尾随,已浪费了太多时间。如今阎三死了,阎九也多半难逃毒手,我们该尽快远走高飞才是。”

贾纯道:“阎傲使诈陷害我们,令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如不能亲眼看见阎三和阎九的尸体,我怎能甘心?红娘子,你若执意要走,只管走便是。待此间事了,我自会去寻你。”

覃红英咬牙道:“你想赶我离开,好独吞地府的宗主令牌吗?”

贾纯哑然失笑:“红娘子,阎傲既然敢使出借刀杀人的毒计,就没想过拿回宗主令牌。为什么呢?因为那块令牌是假的!这么浅显的道理,你居然看不明白?”

覃红英摇头道:“我不信!结盟之时,阎傲是忽然出现的,而你是临时提出索要信物的要求,他又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怎会事先准备好假令牌?万一有人识破令牌造假,阎傲的图谋岂不是当场落空?只有把我们哄骗上他的贼船,助他一臂之力,他才有机会夺得藏宝图,所以他不会因小失大,以假充真。”

贾纯一愣,哈哈笑道:“好一个红娘子,连我都小觑你了。莫非女人的直觉都是如此可怕吗?”

覃红英道:“贾书生,你若认定那块令牌是假的,索性交给我保管如何?反正假货值不了几两银子,就当是你送给我的信物好了。”

贾纯摇摇头:“拿假货当做信物吗?我可做不出来。”

覃红英娇笑道:“贾大爷贾哥哥,人家在乎的是你的心意,而不是信物的价值高低,你可别钻牛角尖。那块令牌你不会已经扔了吧?”

贾纯叹道:“红娘子,你果真想要令牌?不会后悔?”

覃红英笑道:“怕什么!阎三、阎九一死,阎傲遭受强者围攻,危在旦夕,谁还会关心令牌的下落?”

贾纯道:“既然你想要,我便让你拿去。”说着伸手入怀掏出一物,蓦然间银芒炸开,数百根牛毛细针射向覃红英,又快又狠。

两人相距太近,覃红英猝不及防,仓促中双掌疾挥,全力荡开射到眼前的暗器。贾纯乘她空门大开的良机,并指连点,霎时封住她的七处要穴。覃红英又惊又怒,尖叫道:“贾书生,你吃错了药吗?为什么突然翻脸动手?!快解开老娘的穴道,否则我跟你没完。”

贾纯冷笑道:“红娘子,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懂分寸,知进退。哪怕我此刻杀了你,你又能奈我何?”

覃红英心底一沉,不得不收起凶狠阴毒的表情,换上自以为妩媚多情的笑容,娇笑道:“好人儿,人家是跟你闹着玩呢。你说怎样就怎样,我绝无异议。念在你我欢好一场的份上,将我放开如何?”

贾纯不置可否,俯身在尸体上摸索起来,但让他失望的是,阎三怀中除了一叠银票之外,并无其他贵重物品。贾纯气得脸色铁青,刷刷把银票撕成粉碎,又重重踢了阎三几脚,劲气到处,登时响起骨骼断裂声响,竟似与阎三有不共戴天之仇。大殿上的覃红英、密室内的胡笑天,同时吃了一惊,实难理解贾纯的疯狂举动。即使是残忍暴烈著称的黑道豪杰,也信奉鬼神之说,鲜少做出侮辱损毁仇家尸体的行为,认为这样做会折寿,甚至祸延子孙。贾纯给人的印象一向是镇定自若,城府深沉,怎会忽然如此失态?他究竟想从阎三身上搜到什么东西?

覃红英小心翼翼地问道:“贾书生,莫非阎三拿走了你要紧的物件?”

贾纯动作一顿,霍然回首,凶厉如鬼的眼神仿佛要择人而噬,怒喝道:“贱货,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

覃红英好歹是和贾纯同一级数的高手,陡然遭他呵斥怒骂,羞愤交加,死死咬住下唇,不再多言。

贾纯如同困在铁笼里的猛兽,来回走了几圈,喃喃自语道:“阎三啊阎三,你到死都替那老家伙着想,简直是一条忠心耿耿的走狗。可万一小九遗失了令牌和钥匙,你就是千古罪人,死后永远不得轮回!既然你求仁得仁,死得其所,兄弟今日送你一程!”手指噗噗轻弹,两团药粉落到了尸体上。阴风吹过,白光暴闪,青白色的火焰蔓延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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