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部分 (第1/4页)

曹瑾亦已站出,她微微抬起下巴看向顾竹寒,脸上带了点倨傲又带了点志在必得,顾竹寒却不甚在意地与她对视一眼,随即便说:“劳烦曹小姐赐教。”

“好。”曹瑾轻启唇齿,毕竟是出身大家,虽然被顾竹寒身上透出的无形气势压了一压,可是依然镇定自若,既然她是提出这个比试的人,理所当然先由她出题,是以她清了清嗓子,说道:“花枝轻颤豆蔻头。”

“相思落在柳梢边。”仅是须臾,顾竹寒便开口接道,倒是令曹瑾微微吓了一惊,随即加快了语速,只听她又道:“一壶浊酒难消愁。”

“数杯拂却月如钩。”

“凭阑极处春未满。”

“今朝有酒今朝醉。”

“曳佩鸣环出长廊。”

“为君寒夜捣衣裳。”

“……秋深寒露起。”

“满园春色中。”

“……”

两人连气都不喘地对了十来二十句,曹瑾倒是有点儿能耐,可是她是能够事先准备这些对子的,倒是顾竹寒的才思敏捷又让众人惊叹一番。

曹瑾稍稍停了下来,知道胜负到了现在还未分出,面对如此难缠的对手,她唯有速战速决,一连串说出一副长对,“征服万里戌他乡为君思自伤。”

“鹤关音信全无凭寒衣徒自香。”

“风光桃花初到极目江山如画。”

“岁寒松竹长发迎春草木俱新。”

“高山流水寻隐曲,一醉方休。”

“乡野稻香访庐客,置身尘外。”

“风吹四时乐府辞,醉卧坡头。”

“乡野稻香访庐客,置身尘外。”

“圆月深幽词曲满,唱罢楼头。”

“乡野稻香访庐客,置身尘外。”

“……”

又是一连十来句十一、二字的长对联,说至最后都被顾竹寒以一句万能下联给堵了回去,曹瑾腹中笔墨用尽,终是语塞,双颊通红地站在原地,十分之不甘心。

而顾竹寒则是越过了她尴尬羞恼的脸,落在主座那坐着的三人脸上,唇边笑意不明,只是那三名男子便知道她要表达的是什么,她是要告诉他们,她只甘愿做那乡间访庐客,只愿与山水为伴,不想和他们在朝堂之上有所牵扯。

顾竹寒说完最后一句,收袖回身,捧起一杯水酒便一饮而尽。她不知道,她此刻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又是多么的恣意而为,仿佛这平庸甚至丑陋的面容并没有将她的魅力给下降,反倒是令众人刮目相看,不敢再小瞧了这个连赢两关的女子。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一片热烈氛围之中的时候,忽而外面有一名御林军的侍卫匆匆而进,却被内侍拦在门口,不准他入内。紧随他其后的是一名脸色苍白的御医,顾竹寒瞥了一眼屋外的情况,知道后宫定然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又怎会招惹来了一名御林军侍卫和一个脸色死白的御医?

顺景帝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先让席间的人都散场,而后自己亦是由肖皇后搀扶着走出殿外,看他脸色微变,已然全部敛尽脸上笑容。

凌彻和梵渊若有似无地对望了一眼,又各自移开,李邃走至那名举着托盘的内侍跟前,伸手将自己放至的凰佩拿了回来了,他看了一眼顾竹寒的位置,低低一叹,“大礼送不出,真令人失望。”

顾竹寒当作没有看见,移开了眼,心中却在思考方才凌彻和梵渊对望一眼时两人眼中各自浮现奇特神色的情景,直觉告诉她,今晚宫中发生的大事定是和他们二人有关,搞不好又是什么惊天大案。

“竹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顾竹寒既然恢复了身份,顾玉骆自然是旁若无人地这样叫她,宴席早已散场,顾玉骆亦是从座席上起来走到她身旁,打算与她一起回家。

“没什么,只是在回味方才喝的好酒而已。”顾竹寒搪塞道。

“是吗?”顾玉骆失笑,“你有什么好酒没有喝过?居然会那么在意一壶水酒。”

“心境,心境而已。”顾竹寒打哈哈。

“今晚回哪里?”顾玉骆看她神思不属的模样,凑近她耳畔,压低声音问道。

烈酒醇香混合着寒露松枝的清香交杂钻入鼻端,顾竹寒觉得顾玉骆的气息太过炽烈,想起之前她跟踪他,跟着跟着就不见了,可他却像没事人那般又回到座席间,就连谭峰华的神色也并无异样,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我自己的府邸。”顾竹寒飞快地答道,此时两人已经出了霓裳宫,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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