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再遇故人 (第1/1页)

“罢了,你对你小师妹倒是妥帖。”沈长老叹气,“不去见人又做好事不留名,何苦?” 受伤也罢,连取药也要等迟鸢离开后再来拿,沈长老不理解。 在他看来,以他们二人的关系完全不至于如此避嫌。 谢揽厌低敛了眉眼,炉内红彤彤的丹火映着他雪似的脸,平添出几分濒死的绝色,他的嗓音像是冬日里飘摇的风,凌冽刺骨。 “多说无益,她能成才便已是最好。” 听到这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式发言,沈长老不由得的感到沉默了。 然而他没有资格批判他教育孩子的方式,只能生硬的转移话题:“近日你体内的寒毒可还好?” 谢揽厌平静道:“尚可。” “看来确实有疗效,”他的脸色不像强撑,沈长老满意地颔首:“只可惜月圆时分不太常见,你先回去休息吧。” “是。”谢揽厌拜别了他,背影挺立,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沈长老目送青年静默地远去,好半晌,他才叹。 “人老了就是话多啊。” “不知不觉间已经活了这么久了。” 炼丹房人迹罕至,看见这么些鲜活的小孩儿,沈长老总会不经意地被勾起他年轻的回忆。 那时候宗门也有这么一群活蹦乱跳的小家伙,总是吵吵闹闹的说要看烟花。 数千数万个日月,弹指一挥间流过。 转眼又过几百年,尘归尘,土归土,当年的人参娃娃也变成了老人参。 “真是令人怀念啊。”他的眼珠混浊,内里仍残留着年轻的意气,但身体已经走向泥土的尽头。 忽的,点点滴滴拍打在屋檐旧青色的瓦楞上。 如石像般伫立已久的老者恍如从回忆中惊醒,他望着乌霾的天空,神色怔然,“哦,原来是下雨了。” 沈长老驼着背,慢吞吞的挪向房内,雾气朦胧中,他的背影格外寂寥。 与此同时,三只黑球齐齐趴在窗台前,对着外面的景象感慨,“圆圆,外面下了好大的雨啊!”语气满是惊奇。 虽然是前辈,它们却从来没有在万年的时光中好好感受过任何一次大雨。 迟鸢这样想着,将视线投向窗外。 它们并没有关窗,凉凉的雨丝时不时会跳到她的脸上。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无意间奏出一曲宁静的调子,迟鸢慢悠悠的伸了个懒腰。 花花也懒洋洋地趴着,它评价:“感觉下雨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森森:“我比较喜欢阴天,刮很大的风,可以把人卷起来乱飞的那种。” 芝芝老实地问:“可是那样不会很危险吗?” “呃…情调比较重要啦!” 听着三只团子的议论,迟鸢有些昏昏欲睡。 她耳边忽然回荡起一个模糊的声音。 “只有下雨天才最舒服吧,什么都不用担心,迟到也有理由说不。” “圆圆?”花花唤她,却看见了怔愣的少女优美的侧脸,她的眉尖轻轻蹙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它又叫了她一次。 迟鸢忽然僵住,她心烦意乱的挥去脑中的乱象,闭着眼睛说:“我才不喜欢下雨天呢。” 三只黑球面面相觑。 这样悠闲的日子持续的并不长,很快,在迟鸢在尝试第三次夜袭时,沈长老的态度有了改变。 他说:“丫头,等你接受完灵力教学再看吧。” 迟鸢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不就是宗门招新之后吗。 * 九月十五日。 天气,晴。 每年一度的凤鸣宗弟子招新即将开始,乌泱泱的人头密布整个广场,像雷雨天乌压压天空的大片乌云。 负责整理与收集的弟子翻了一页纸。 其中,迟鸢的名字赫然在列。 是的,按着宗门的规矩,迟鸢也应该和其他人一样参加这些试炼,才算是凤鸣宗的正式弟子。 八成以上的同门都是认识迟鸢的,发觉她的病好了,都觉得非常惊喜,也赞同她其实不去测试。 但大师兄说要公平,于是迟鸢就来了。 或许大部分人觉得谢揽厌无情,但迟鸢却没甚感觉,长兄如父,他已经给过她一个家。 招新的流程也没甚特别。 大概就是先测灵根,再测心性,最后根据前面的表现划分到内门或者外门。 自然,内门弟子会获得更好的资源,迟鸢低调的压了压额前的碎发,她会凭借自己的努力挤进其中。 广场实在有些吵嚷。她的前方忽然爆发出剧烈的声音。 迟鸢不由得抬眸。 原来是两个少年在争论。 不过他们二人的衣着打扮完全不相同,一个华丽高贵,一个衣衫褴褛,看起来并不像一家的兄弟。 迟鸢想挪开目光,无奈二人闹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 华衣少年骄矜,声音尖锐,极具穿透力。 “你想以上犯下吗?” 灰扑扑的少年抿着唇,厚重的头发遮住他的视线,单薄的背影抖了一下。 居然是主仆关系吗…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