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部分 (第1/4页)

还能顾得上旁人,因而未必能画得完整。”张士师忙道:“二位只须画下你们留意到的画面、人物,记不起来的也不必勉强。”周文矩道:“如此甚好,那周某就尽力而为吧。”

顾闳中忽然问道:“典狱是想让我们一人画一幅么?”张士师原本是让二人合力画一幅图,听后心念一动,暗道:“各人画各人的也好,这样可以互相补充。”忙道,“正是。有劳了。”

他眼角余光瞥见正有两名差役带着韩曜往小岛而来,当即站起来道,“下吏还有事要办,二位请自便。”周文矩道:“典狱不是要所有证人到花厅问案么?那我二人……”张士师道:“二位官人并无嫌疑,愿意留下也好,愿意离去也可。”周文矩道:“我们当然想……”顾闳中抢着道:“当然想快些离开了,也正好可以早些完成典狱的交代。”周文矩尚在迟疑中,顾闳中却一把扯住他衣袖,道:“老周,赶紧走吧。你瞧这天,今晚非下大雨不可。”周文矩只好朝张士师一笑,道:“告辞。”张士师道:“有劳。”又招手命封三送二人出去,心中却道:“瞧那老乡周文矩的神色,并不大愿意离去,莫非官家派了他二人来韩府,从旁监视我问案?嗯,定是如此,所以他二人才来得最快。既然如此,那顾闳中为何又如此匆忙要离去?”抬头看天,火热的太阳公公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换作了乌云翻滚,看来果真如顾闳中所言,有一场大雨要来呢。

却见差役推攮着韩曜来到面前,张士师这才发现他的双手被绳索捆在胸前,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差役道:“这小子不老实,死活不愿意上山,只好将他的手绑住。”张士师点点头,挥手命差役退开,将韩曜按到石凳上坐下,一边为他解开绳索,一边问道,“你既是不愿意来聚宝山,为何昨晚还要翻墙入内?”韩曜傲然道:“你凭什么问我?”几次照面后,这才认出对方脸熟,惊道,“你……你不是昨日那个卖瓜的么?”张士师道:“是送瓜的,不是卖瓜的。”

忽有差役来报道:“新科状元郎粲和朱铣朱相公都已经到了,正在前院与李官人他们说话。封三哥让小的来问,要不要立即带他们过来?”张士师道:“等人齐了再叫他们花厅也不迟。”那差役道:“是。”应声飞奔而去。

韩曜见张士师衣着不过普通青衣小吏,却是气派甚大,一时不明对方身份,只沉默不语。张士师问道:“那两个有毒的西瓜,是你下的毒么?”韩曜道:“我?是说我么?”张士师道:“这里还有旁人么?”韩曜冷笑道:“我又没有碰过那西瓜,怎么下毒?”张士师道:“可你母亲碰过,我在镇淮桥遇到你们母子的时候,令堂可是摸了好一阵子西瓜……”韩曜顿时如火烫一般站了起来,怒道:“家母怎么会往瓜中下毒?碰碰西瓜就能下毒,你不是还将西瓜从北城运到南城么?其中有多少下毒的机会!”

张士师哈大笑,他早知道韩曜并无下毒机会,在两起落毒案中都是个局外人,但他偷入韩府后,一直在四周游荡,肯定看到过什么不寻常的事。可这小子桀骜难驯,对他父亲都是一副不尊不敬的样子,料来直接问他必定不吐真话,得另外想个法子套出实情来。当即笑道:“果真是我下的毒,你又待如何?”韩曜冷笑道:“我就知道是你!那西瓜运来韩府不过两、三个时辰,就洗净了端上堂,这里的人虽未必在忙正事,却是人人在忙,谁能有那么充裕的时间往瓜中下毒?”张士师惊道:“呀,我怎么没有想到。”

他这才明白过来,西瓜在到达韩府之前定然是早就已经下过毒的,之前他在瓜地,老圃亲口说过这几个西瓜是韩府预定过的,下毒的人定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早就有所准备。父亲和耿炼师匆忙下山,多半也是想到了此点,往城北老圃瓜地去了。现下虽然还不明白西瓜凶手是如何往瓜中落毒,但时间总算可以确认,因而西瓜凶手必定不在夜宴当中。想通了一点,心中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当即道:“我知道你没有下毒,我也没有下毒,我是江宁县典狱。你告诉我,你昨夜进府后看到些什么。”韩曜反问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张士师道:“你应该已经知道,除了西瓜凶手外,还有金杯凶手,李云如就是喝了毒酒而死。我才那凶手本来要害的人是令尊,不过弄浑了金杯,误将毒药下在了王屋山的金杯中。”

韩曜昨晚被张士师扭进花厅后,虽表面满不在乎,心中也忧惧该如何收场,幸好众人注意力转移到那肴桌的毒西瓜上,他趁机溜了出去,当时李云如还未出现,他也不知道李云如中毒而死,只一路溜下山,在城外客栈过了半夜。第二天一早进城时才听到传闻纷纷,说是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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