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部分 (第1/4页)

舰长下达了命令,“格菲昂”号巡洋舰迎了上去。

两艘军舰在海面上相会,“格菲昂”号巡洋舰开始鸣响礼炮致敬,“威远”舰亦回敬礼炮,一时间海面上炮声隆隆,过往船只上的人们纷纷跑上甲板,观看着这不常见的一幕。

这是自普法战争结束之后,第一次有外国军舰访问普鲁士港口。

互致礼炮毕,在“格菲昂”号的引领下,“威远”舰缓缓驶入了基尔港。

林义哲和洪钧一身军礼服,头戴清式暖帽,伫立于飞桥之上。看到在前方引领“威远”舰的竟然是一艘英式军舰,林义哲禁不住感慨不已。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普鲁士海军应该不会落到如此悲惨的地步。

林义哲突然想起了那天毛奇的来访。

今天,不会有人向自己问起和毛奇一样的问题吧?

“威远”号驶入港内,两岸的炮台也开始鸣响了欢迎的礼炮,林义哲注意到,这些炮台是用陆军用的火炮在施放礼炮,它们很多都还没有被修复,有的炮台已经被完全摧毁,上面的大炮大都不知去向。只有少数几座炮台上,依稀可以看到几门已然残破的大炮。

看到这副凄凉的惨状,林义哲知道,这些都是法国海军进攻基尔港时造成的。而且孤拔在撤走的时候,应该是把好一点的大炮全都给拆掉拿走了。

“瞧这港口炮台之布设,较之大清,其完备情形,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怎么会一日便被毁成这个样子呢?”洪钧望着海岸上一座座为法军所摧毁的炮台,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脸上满期是疑惑之色。

“一朝瓦解成劫灰,闻道铁甲蹈海来。”林义哲叹息了一声,竟然吟出一句诗来。

“鲲宇是说……这些炮台,都是被铁甲舰所轰毁?”洪钧吃惊的问道。

“正是。破此炮台防御,非铁甲舰不能得力也。”林义哲给洪钧解释道,“陶士兄可知,这些炮台所装备之大炮,皆是克虏伯重炮,制作精良,火力猛烈,寻常小船万难与之相抗。非铁甲舰不能与敌。盖铁甲舰质坚甲厚,可抗重炮轰击,且火力亦猛,与炮台相比,炮台乃是固定之所,而铁甲舰可于水面移动,至炮台射界死角而轰之,故能一举而克之。”

“原来如此!”洪钧叹道,“这铁甲舰,真是非办不可啊!”

很快,“威远”舰驶进锚地,和“格菲昂”号相邻而泊。林义哲和洪钧乘座交通艇上岸,普鲁士首相俾斯麦和普鲁士军政要员们都聚集在码头上迎接。

林义哲上前和俾斯麦等人互致问候,他注意到,在这些普鲁士重臣当中,独独没有隆恩的身影。

俾斯麦打量着面前的这个清秀文雅的年轻中国人,在心里怎么也难以把他和那个刺探并泄漏了普鲁士战争机密的“黄种恶魔”联系起来。

“久闻普鲁士铁血宰相的大名,今天能够见到您,真的非常高兴。”林义哲注意到了俾斯麦的眼神,不由得微微一笑,用不太熟练的德语说道。

林义哲的外语强项是英语和法语,德语他只会说几句,这一次来普鲁士之前,他还专门的练习了一番,一到基尔,便派上了用场。

听到林义哲竟然会说德语,俾斯麦更是惊讶。

“我也非常想见到您,今天总算如愿以偿了。”俾斯麦温和地笑着回答道。

林义哲给俾斯麦介绍洪钧等人,俾斯麦也一一介绍了随同他前来的军政要员,寒暄已毕,俾斯麦便带着林义哲前往他给中国使团安排的住所——当地一位绅士在港口建的一座海景别墅。

来到这座别墅门口,林义哲注意到这座别墅虽然已经整修一新,但巨大的雕花铁门上似乎仍然残留有微微的弹痕。

“这里离港口很近,听说您非常喜欢船,为了方便您参观我们的港口,我特意安排您住在这里。”俾斯麦笑着说道,“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基尔港,您看,‘威远’号就在那里。”

这里的视野的确十分开阔。林义哲顺着俾斯麦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相邻而泊的“威远”舰和“格菲昂”号巡洋舰的身影。

“这里真的非常美,谢谢您,首相阁下。”

“法国人占领这里的时候,这座别墅被他们当作了指挥部,受到了一定的破坏,不过我们已经都做了修复,恢复了它原来的样子。如果您感觉到有什么不方便,请一定告诉我。”俾斯麦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观察着林义哲的神色。

“不会的,我非常喜欢这里。”林义哲深吸了一口带有海风的空气,笑着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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