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部分 (第1/4页)

这是何等狡黠一个女子。

烈熠面上表情不为所动,心里却已经下了定论。

“说是谈谈,我竟连如何称呼小姐也不知道,这岂非失礼?”温和的语言,虽是在问一个女子的闺名,居然不会令人有任何反感的情绪。彬彬有礼,如同教养良好的富家公子。

女子掩口笑笑,明知对方看不见,还是维持了一个女子的矜持,笑不露出。“公子可以称呼小女子为‘非’。”客套的礼节往来之下,她是真正松了一口气。至少对方接受了她所发出的和解的信息,能够这般问她的名字,即表明彼此的关系还未曾崩裂。

“花树芳菲,适合小姐的名字。”换了一个人来说,这或许已是十足十的轻薄,只因这话出自烈熠口中,只觉得无比舒心。

又是堪比银铃的一串笑声,对于这个许多人都会犯下的错误,女子也不知为何,第一次感到有趣。“小女子哪里当得起那么美好的字眼?是非的非,才是小女子的贱名。”

一边说着,女子一边在谁也看不见的角落裂开嘴唇,也不担心被人看见这个阴郁可怖的笑容,径自无声的冷笑着。非人,非常理,是非难容······在世间的罅隙求得生存空间,什么也算不上的存在。

非,多么贴切她的名字。

“非小姐。”如她所愿,烈熠轻声念了这个名字,似乎没有任何感想。“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小姐还没有清楚告知,究竟希望焰赤做什么。”她摆出弱女子的姿态,的确令烈熠多了几分顾忌。但是不该妥协的事,已经不会妥协。

“公子不知么?小女子认为一切都在信函中写的十分明白了。”没有景卉在场,她完全可以更加随心所欲的使用一切权谋的手段。

“寻求庇护?”烈熠重复着信函中出现次数最多的一个词汇,倏然冷笑,“非小姐不认为这是一个无比空泛的要求么?”空泛到会给景阳的叛乱力量留下无数空子,说不定有朝一日焰赤还会为此陷入被动的境地。

本也没有指望一个虚假的词汇就能骗到焰赤,那封信函几经艰辛送到焰赤之后,洗染会落入高层的手中。女子虽然无法断定最终究竟由谁来拆阅信件,但也不会天真的认为那人会因为同情心泛滥而失去最根本的判断能力。寻求庇护四个字,所要表达的只是一种低头的姿势,只有处在相对弱势的地位上,今天才会如愿盼来使者。

“我们,也只是想要找到安身立命之所罢了。”女子轻轻的叹息,之说我们,避过了景阳或者景州的自称。她不是景卉,也没有那人不可理喻的坚持,在这个时候纠结于这些无聊的尊严,只会引的来客不快。

烈熠蓦然哑口无言。任这个女子先前动用了多少花招,他都不曾丝毫动容。如今只因一声叹息,心脏的某个部分陡然变得柔软起来。安身立命之所,太多平凡的渴望,却是谁也不能剥夺的权力——他不行,滟昊泠也同样不行。

“但是我们已经能够肯定,从属于汐蓝,绝对得不到我们想要的平安!”充分展示了一个女子的善变,刚刚还是幽幽的惹人怜惜,一句话的功夫就恨意毕露,锋利的阻挡了所有关怀的接近。

即便如此,烈熠也不会利用这个机会欺瞒对方。“我的底线已经表明的十分清楚,不会让景州有任何复国的机会。”七界,必须在这一场战争之后得到真正的同一。倘若在流过这么多的险些之后,整个天下依旧还是分崩离析,过往所有的牺牲岂非只会沦为一场笑谈?

第九卷 第四章——盟约成立

“倘若我说可以放弃景阳的独立,是否能够与焰赤携手?”大概是因为所说的内容太过惊世骇俗,自称非的女子甚至忘了伪装柔弱的初衷,不再以“小女子”作为自称。

故意忽视了这一转变,烈熠只关心这个承诺的可信度。“这么大的事,非小姐真能做主?没有猜错的话,小姐本不是景阳人罢?”既然不是该国的人民,又如何能够在这种严峻的事件上做出决定?

不知是何时漏了行藏,竟然会令对方如此肯定这一点。

非也来不及好好想想,故国难离,是刻入每一个血液中的烙印。平日里再如何大大咧咧的人,到了灭国的哪一天也不能全然无动于衷罢。正如景卉,只是一个景州的称谓,就令他将曾经受过的一切训练全然抛诸脑后。而她无所谓的态度,分明就是只有一个旁观者才能做到的事。

“不能。”既然被当面揭破,也就无法再继续这层伪装。幸好从目前来看,对方似乎无意去追问她的来历——既然不是景阳人,又如何会领导这一场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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