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旧事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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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华没有在柳条小巷的宅院里多住，第二日便回了相府，却听得不少闲言碎语，全都是说，江相与长公主出双入对，言行举止甚是亲近，二人不久怕是好事将近。

这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睛，偏偏众人像是亲眼见到似的，越说越起劲。紫竹轩里几个新进来的小婢纷纷讨论江相内室里的不让旁人碰的玉壶春瓶是何人送的，一位资历稍长些的婢女经过时听到她们的讨论，神神秘秘问道：“你们可知晓郎君最爱惜的是何物吗？”

讨论最为激烈的那个青衣小婢问道：“莫非是那玉瓶？”

在犹豫是否要从长廊中经过的谢昭华倚在墙边好奇的竖起了耳朵。

那婢女故弄玄虚，“我记得那瓶子似乎是郎君前年的生辰贺礼，是从宫里抱回来的呢。说不定就是长公主送给郎君的。”

有惊诧的小婢叹道：“当真？难不成是长公主先瞧上咱们郎君的？”

她的声音稍微大了些，原先那个青衣小婢道了句，“咱们郎君瞧不瞧得上长公主还另说呢，你在这惊讶个什么劲。”

青衣小婢又接了句，“依我说，还是表小姐与郎君最为般配。我来着紫竹轩时间短，但在老夫人的兰萱堂可是瞧见了的，老夫人可是把表小姐当孙媳妇看待的。”

听到这里，谢昭华很不雅观的翻了个白眼，她瞧不瞧得上江衍那厮还另说，难不成她堂堂长公主还比不过何月蓉吗？

正欲出声打断时，一直在旁边默默扫地的小婢出声打断，“姐姐说的这叫什么话，若让外人听了，岂不是要说我们败坏表小姐的名声了？搬弄长公主的是非，你们怕是颈上有两个脑袋。再者，你又是几时瞎的,长公主天人之姿，丰神卓越，岂是旁人能比的。”

闻言谢昭华眼睛发亮，这小婢莫不是收了银钱才说得出这般好听的漂亮话吧。

不过她倒是没给人银钱，那位青衣小婢保不齐就是收了何月蓉什么好处。只见她又说：“怀芝姐姐说得这叫什么话，同样是婢女，莫非你就高人一等了，谁人不知你在郎君院子里待了好些年却依然只是个二等丫鬟。”

谢昭华不欲多听，冷着脸走了出来，“我竟不知这府里还有这般嘴碎不懂规矩的下人。”

聚在一起闲话的小婢见郎君从暗处走来，纷纷行礼请罪，谢昭华抬了抬眼皮，语气淡漠，“日后这院里由怀芝管事，至于你，从哪来滚哪去。”

青衣小婢是徐老夫人送到紫竹轩来的，老夫人见孙儿不愿娶妻，怕时日久了他会一直不近女色，又相中她为人机灵，做事灵活，煞费苦心的送到这院子来，盼着能叫孙儿回心转意早日纳亲。

谢昭华瞧着这些样貌清秀的小婢，对徐老夫人产生了怀疑，就算是病急乱投医，老夫人难道不知江衍那厮狂妄至极的狠，恐怕普天之下不会有人入得了他的青眼。

解决完这一茬后，临渊也已经查明这流言是从何处起的，谢昭华带着人去了何月蓉的绮春苑。

原本正对镜梳妆的女郎听说谢昭华来了，喜不自胜的来迎，“表哥怎么来了？月蓉见过表哥。”

她一双红红的眼微肿着，似笑非笑又带着几分怯懦，好一个楚楚可怜的柔弱美人。

若非她谢昭华幼时在宫中就玩过这一套，只怕还不知她这眼下的胭脂涂得浓淡相宜呢。

谢昭华冷凝着她，沉声道：“表妹这妆面画得可真别致，还是头一回知晓女儿家的胭脂是往眼下涂的呢？”

谢昭华一语道破原因，惹得同身后的人纷纷抬头打量，众人原先瞧着表小姐这番可怜模样，以为是受了谁欺负，怎么郎君一眼看穿是涂脂抹粉呢？

何月蓉微微一怔，这可是她屡试不爽的独门秘籍，怎么在表哥这里倒出了纰漏，叫他看出来了，难不成是红得不够自然？何月蓉也不过多解释，掏出帕子，按了按眼角，不多时，两行清泪夺眶而出，“表哥这说得是什么话？”

从她掏出帕子拭泪时谢昭华眉头都不挑一下，便知这又是唱得哪出戏了，只见谢昭华淡然一笑，“表妹这帕子上浸的椒水实在是浓了些，好生呛人。”

说完这句话后，谢昭华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而此时何月蓉的惊诧无以言表，心道，表哥堂堂男子，怎会……怎会看得出来的？

当然这个答案无人可以解答，众人反倒是都看清了表小姐惯使的招数罢，而此事自然是一传十十传百，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谢昭华面无表情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