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部分 (第1/4页)

冯御医的话里其实并无恶意。凭他与华施闲共事多年的相处经验。华施闲此时这么说,的确容易让他那般理解。

“我已经用银针渡穴,强通气血经络,二殿下身上高热渐渐退了。此后再用汤药仔细调理。这体温就可以稳定下去。”华施闲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才接着又道:“二殿下身上烫了一夜。人虽然卧着,其实却是时刻处于病苦之中,并不能算休息。此时这股烫热被压抑下去。才可得片刻真正的安闲,不在此时打搅他当然最好。不过……凭我的诊病经验来看此事,总觉得二殿下的病存在什么古怪的地方,故而以为你们应该问一问他,才好不耽误准确地配制汤药。”

自进了华阳宫就一直以沉默态度为主的赵御医这时开口问道:“华医师何出此言?你认为的古怪之处具体是什么?”

“昨夜京都并未降雨,但殿下的靴底却沾了些新泥。你们不要觉得奇怪,有时候要准确的为一名病人治疗,了解对方的日常起居活动也是有必要的,并不全然是依赖于医书理论。”华施闲微微顿声,然后就继续说道:“二殿下伤病忽然加重的事,也就在此时,你我三人能议一议,究竟是‘猴蒲草’的诱因,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赵、冯两位御医渐渐明白过来,到了此时,华施闲心里还记着尽可能为没来的陈御医脱责,或者找到可以为他减责的理由。两位御医先是为此对华施闲心生善意感激,但他们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很快又有些犯难起来。

华施闲已经有言在先了,此时刚刚退热的皇子最好是不被打搅的继续睡一会儿,可他们二人明明知道,却还要打搅,这么做似乎就有些谋私而不顾病人的意味了。

可有这重顾虑是一回事,华施闲说的这一番话也有能算作医嘱的东西。比如使皇子伤病加重的原因,若不是“猴蒲草”的诱因,而是别的什么原因,接下来赵、冯两位御医施药的细则可能就会有些改变了。

只沉默了片刻,这几天主要负责治疗二皇子手伤的赵御医就点头示意。

如果自己这边仔细些,一来是为了病人好,再者也许“猴蒲草”的某种嫌疑经过自己的诊治,就能与陈御医无端落到头上的罪责一同撇开了。

“猴蒲草”真的救治过许多人的伤痛,陈御医只是一时疏忽失妥,而太医局真的不能再缺医了。

“二殿下这几天身体耗损颇大,体能有些回到从前了,还请二位长话短说。”华施闲再嘱咐了一句,才将目光转回自己手底下的银针上,并未见他多了什么动作,实际上是略微改变了取针的走穴顺序,将扎在二皇子背后重要穴点上的最后三根银针轻轻取了。

取完针,华施闲伸指在二皇子背后慢慢推拿数下。很快,皇子双眉间的那寸平坦就再次皱了起来,眼皮颤动了几下,他便睁眼醒转。

最有可能使一个沉睡中的人醒来的原因,除了极强的噪音,再就是痛苦的感受了。

身上异样的滚烫温度退去后,二皇子王泓脸上那两片病态的红潮也褪了,只剩下一片苍白底色,他蹙着眉头醒来,白痴都知道他现在会有多么难受。

但当他看清榻旁围了三位御医,他顿时又强打起精神,想表达出他对行医救人者一惯的礼敬。但他很快也发现,此时自己身上一丝力气也无,想挣身起来,最终又只能保持趴着的姿势动弹不了多少。…

华施闲收了用过的银针递给一个生员助手,眼见二皇子想起身,他就招手门口侍立的那两个宫婢走近,但只是扶着二皇子帮他翻了个身。将锦被盖好,他便从榻沿起身。与另外两名御医站到一起,向榻上仰卧的皇子施了一礼。

“免礼。”二皇子王泓此时连抬抬手的力气也没有,只能开口示意,他的声音虚弱至极。

眼瞳转动,将寝宫内室诸人依次看过,他在缓了一口气后就又说道:“这是哪个奴婢去的太医局,为了何事,竟要请动三位医官?”

刚才服侍他翻身、此刻还站在榻角的那两个宫女闻言,交握身前的纤柔双手不自禁地绞紧,嘴唇动了动。却是欲言又止。华施闲刚才嘱咐那两位医官的话。她们这两个奴婢也听见了。

仍是华施闲走上前半步,示意那两个宫女可以退开,然后他朝榻上皇子浅揖一礼,解释道:“殿下的伤病有忽然加重的趋向。微臣等三位医官并足前来。一番诊治之后。还有几个问题想请示于殿下,如此才能更明确的择配药料。为此必须唤醒殿下劳耗精神,还请殿下谅解恕罪。”

“华医官一心为病者思量。何罪之有。”二皇子王泓虚弱地开口,话语渐趋简短,“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