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部分 (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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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色如勾已至中天,无一点的星辰也无一点的的云层,银灰色的清辉撒进窗台,落木质的地板上,厚重的地毯上,夜色之中一切都进入了宁静的梦乡。

正厅之外,一阵钟声敲响,她挣扎了几下,猛地睁开眼,醒来。

容昐支起身爬起,似梦似幻,好像自己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中。

回过神,她扯下斗篷披身上,借着清辉走到圆桌上,打开火折子点亮了一根蜡烛,屋内顿时弥漫进着暖洋洋的烛光。

外间也有了动静,今晚是秋香守夜。

她随意的披了一件鸦青缎子袄儿进来,揉着眼儿,嘶哑着声儿问:“太太怎么醒了?”

容昐举起蜡烛,抱歉一笑:“吵醒了?”

秋香连连摇头,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灯座。容昐出了门,往西苑走去。

朱归院的西苑建了几个小阁楼,以前这里还很小,只是老太爷常听戏的地儿,后到大老爷这里,才慢慢建了楼阁,分给她住。

其中一个小阁楼有一间地下室,是朱归院的库房。

容昐的嫁妆,平日的进项以及她庄上,铺子里得的东西都放置这里,以前都交由林嬷嬷打理,容昐一月才来清算一次。

秋香前头打灯,容昐紧跟其后,拾级而下。

秋香点了壁上的灯,容昐才走进来。

一箱箱的箱笼整齐码好,容昐一个个打开,都是名书字画,古董宝贝,各庄上的地契。

她又一箱箱盖上,继续往里走,直到一个专门存放她首饰的一角,容昐才停住脚,从架上搬了一个小箱子下来,打开,珍珠项链金银首饰,堪堪一数这样的小箱子有十来箱。

容昐对秋香道:“咱们把它们都搬上去。”

秋香不解,太太半夜不睡就是为了搬这些东西?就算再喜欢也不需要全部搬回屋里去才是。

太太怎么突然成想起这出了?

“嗯。”容昐肯定的点头,自己手上已经搬了一箱,放手上掂量了掂量,还挺沉的。

她这一搬不要紧,可唬的秋香脸都吓白了,连忙拦住:“太太,您现哪里能提重物,还是让奴婢来吧。”

容昐扶着腰:“也好。”

秋香也不敢再多问,只顺着她的意思搬起,容昐前头打灯,两夜色中且走且行,两颊都被冻得通红。

容昐觉得自己就跟守财奴一样,再回望这些年的时光,也似恍然一梦,不知不觉之间她已这个陌生的朝代生活了将近八年。

冬卉和秋意也都醒了,见着她回来,一颗紧提起的心才猛地放下:“太太,您去哪儿了?”

容昐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别出声,们只管听秋香的,屋里等们。”冬卉和秋意不解,秋香只觉今晚太太格外的古怪,也不敢多言就带两个出去往库房走去。

屋外黑漆漆一片,容昐这才看向大钟,不过凌晨两点。

她才睡了一个时辰,就睡不下了。

容昐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圆凳上一口一口喝着,等她们回来。

她看得见秋香眼中的古怪,但她没办法说。

她不相信庞晋川,就算他们现是一条船上的蚱蜢,就算她现还怀着他的孩子,可她仍然不相信他。

若是天灾祸之下,她真的守不住这偌大的庞国公府了,怎么办?等着庞晋川来救她吗?还是这里陪葬?

不行。她为什么要死?

她不想死,也不能死,她死了,两个孩子跟着庞晋川结局会是怎么样的?她自己都不敢去想,昨晚她跟庞晋川说的话,不是玩笑话,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她真的深思熟虑了。

若是真的无法守住,她要走,她要活着,她想活下去。

容昐坐屋里想了半天,默默的打开箱笼,那些做太太的华服,她一概都不要,只要朴素的衣料最粗糙的。

她捡了又捡,也只是勉勉强强找到三套。

一套是那年孩子没时,她去寺庙所穿的绿杭绢对襟袄儿;一套是蓝绸子袄儿;还有一套是和秋香所穿一色的鸦青缎子袄儿,裙子一概不带,都只待了棉裤,容昐将这些衣服收好放最下层的箱子里压好。

三回来时,容昐跟她们说:“们回屋收拾几套衣物包好,放到屋里。”

冬卉恍然有些知道她要做什么了,她稍稍有些犹豫,问:“太太,您还要们吗?”

容昐紧抿着嘴:“要的。要是带不走,会把这些年的贴己分给们。”这时秋香两才知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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