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第1/4页)

短兵相接,才发现这个人真是如同传闻中那般轻狂无状。

严子溪倒不是怕了陈公子,若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这人,他不介意让对方得点教训。只是眼下他身边还带着书院里的学生们,这些学生最小的才六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一二岁,若真有什么冲突怕是要吓到孩子们。这些孩子平常都在书院里被看顾得很紧,好不容易得了先生允许出来游春,自然是万般兴奋,叽叽喳喳如同刚出笼子的小鸟。几个大一点的孩子跑在最前面,方才只顾着玩闹,其中一个没留神冲撞了陈公子,立刻被凶神恶煞的陈家家丁抓了起来,剩下的孩子吓坏了,忙惊慌失措地跑去找严子溪来救人。

严子溪叹了口气。其实自家也不是拿不出这些钱来,若真能小事化了,回去求求那人也就罢了,只是这陈公子眼神不善,恐怕不肯就此罢休。

果然,陈公子见他口口声声要赔自己衣服,索性连心里那点腌臜心思都懒得掩饰了,不怀好意地盯着他道:“一件衣服罢了,说起来呢,也只是小事。不过,你带来的这孩子弄脏了本少爷的衣服,本少爷素来又是最爱干净的,这衣服脏了,自然是要赶紧换下来的。你看这荒山野岭的,也没个地方买衣裳,实在令人头疼。本少爷也不是不体谅人,我看咱们两个倒算是身形相似,只要公子你脱了外套给本公子,本公子也就不追究那衣服的事情了,横竖我们陈家也不差那几个小钱。”跟着他的几个家丁最了解自家主子的脾气,听他忽然这么好说话了先是一愣,接着又见那年轻人长得跟画上的仙人似的,顿时明白了过来,纷纷神色猥琐地调笑着开始起哄。

陈公子这话一出,不光是严子溪,就连冷眼旁观的赵慎都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那件衣服上虽然沾染了泥污,但毕竟不是不能穿了,陈公子来这么一招,显然是有意刁难。春日里穿的都是单衣,脱了外套便只剩贴身亵衣,要是年轻人依言将外衣给了这纨绔子弟,那么他自己便必须穿着一身单薄的亵衣回去。明国虽然民风淳朴,但到底没有到如此奔放的地步,若是只穿一身亵衣走在路上,必然有碍观瞻。

看着那张同秦畅相似的面孔上满是不虞,赵慎心里也有些怒意,看向陈公子的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冷冽。

严子溪心里更是气得要冒出火来。他虽然不是什么金尊玉贵的大少爷,但从小也算是衣食无忧,何至于连件衣服也赔不起?这陈公子想出这样的主意来,摆明了是要他难堪。

他正欲反唇相讥,一直没做声的赵慎却比他先一步凉凉地开口了。

“我听闻丰县人杰地灵,百姓生活和乐,今日一见却似乎并非如此。何以区区一件衣服就能让人紧抓着不放了?”

“你!”陈公子什么时候被人这般挑衅过?他正欣赏着美人薄怒,连两片脸颊都红了起来,心里得意非凡,只等着那人先一步示弱,自己好趁机得寸进尺一番,却不想被凭空冒出来的这人挡了回去。陈公子是有脾气的人,当即对赵慎怒目而视。

赵慎不动声色,甚至没拿正眼看陈公子一眼,只是状似不经意地拂去了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样子丝毫不把陈公子放在眼里。他虽然年轻,但常年居于上位,骨子里的气势并不弱,这会根本不需要再说什么,已经让对方处于了下风。

陈公子看似嚣张跋扈,内里却是个仗势欺人的草包,只敢在窝里斗斗,见对方衣着光鲜,气势非凡,听口音又不像是本地人,先就凭空矮了几分,接着目光一扫,被方铭脸上冷冰冰的神色煞到,心里又是一抖。他听自家老爹说起过,最近丰县地头上出了怀王那件大事,朝中派出了不少人来查案,其中不少都是皇上跟前的红人,那样的身份地位自然是他们小地方出身的人得罪不起的。他打量了赵慎一番,暗暗猜测这人会不会也是京里来的,气焰便不再像刚才那般嚣张,只不过那美男已到了嘴边,要是就这么飞了,他心里无论如何也不甘愿。

不管怎样,好歹先弄清楚这年轻美男姓谁名谁,住在何处,自己日后找起人来也方便不少。

陈公子这么想着,眼珠一转,又迅速摆出一副笑脸来道:“这位公子说得也对,为一件衣裳伤了和气,实在是不值得。不过,那衣服我喜欢得很,既然被人弄脏了,总要有人负责替我收拾妥当不是么?”他说到最后,目光又贪婪地缠上了严子溪,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严子溪对他j□j裸的眼神厌恶不已,但孩子还被那家的家丁抓着,他不能轻举妄动,只好微微颔首道:“正是,在下并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定然帮公子将衣服洗净。”

“空口无凭,要我怎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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