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部分 (第1/4页)

“怎么?”辜尨对书玉的情绪变化一向分外敏感,“看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书玉犹豫了半晌,道:“这壁画画得很简陋,很多细节需要我凭借已有的知识进行填补。你看这里,阿笃部落的女族长生下了一个带了外族血脉的女婴。”南域部落,对血脉很是看中,带了异族血脉的婴孩在族内往往受到诸般歧视和孤立。

女族长带回来的那个女婴明显以不同的线条画就,便是将其视作了异类。

她蓦地想起了梅。那位横空出世而又惊才绝艳的南域女祭司也带了部分汉人的血统,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么?

辜尨听了书玉对第一幅画的讲解,略一沉吟,忽而指了指第二幅画中出现的女祭司问:“这就是梅么?”

书玉转过头去,看向画中体态妖娆的女人,继而点了点头:“应该没错。”第二幅画跨越了三代,描绘的是阿笃部落惊现能预言天道大势的巫女,遂簇拥其为新任女祭司。

“整幅画卷就只有梅和那婴孩用了这个颜色的颜料,画里的意思应当可以理解为,梅其实是那个女婴的后代,或者说,梅是阿笃部落女族长和第一代清帝的后人。”辜尨摸了摸下巴,“啧,这错综复杂的关系。”

辜尨将书玉心里的推测说了出来。梅和那个女婴皆用同色着重画出,已经昭示了她们之间的特殊关系。

这其间的关系确实错综复杂,书玉乍听之下也有些犯窘。尤其尔后梅复又去到清都,与第三代清帝和颐顺王爷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瓜葛。

韩擎在一旁看着,也琢磨出了几分味道:“你们说,梅以祭司身份入了清都,后又整出那么多幺蛾子,是不是存了报复的意思啊?”

书玉觉得可能性很大。大清与阿笃部落之间的族仇、第一代清帝与阿笃族长间的私仇,都落到了梅的肩上。

虽无从得知梅的真正心路历程,但从梅在清都推动的一切来看,书玉很难将梅的动机归为单纯。

梅告知清帝龙脉将断,于是清帝活埋八十一部铁骑以震龙脉,而这八十一部铁骑里有多少人是当年进犯南域的将士以及他们的后嗣?

且为了铸就太阿地宫,颐顺王爷被埋入地宫,第三代清帝也在不久后一命呜呼,纵然付出了这样的代价,大清王朝依旧不日消亡。

照此来看,如果说梅半点异心也未存,书玉是绝不相信的。

随后的壁画与书玉了解到的一样,梅入清都之后作了龙脉将断的预言,举朝震惊。且就在预言作出之后,清都天现乱象,宫闱内异心浮动,清帝下决心在山间河地暗设地宫。

再然后,八十一部铁骑以及部分汉人将领的军队以各种名义被派往了七霜河,统统在七霜河遭不测,入了地宫成了没有自我意识的活尸。

画像一直到现在,都缺少了个关键的人物——

颐顺王爷。

地宫内已按照计划排布了各方兵将,只差了能统领震住这些铁骑的统帅。无论颐顺王爷是战死抑或是被陷害而亡入了地宫,他都是这一链条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书玉整个人都趴在了石壁上,急急地寻找她想要看的壁画。

凌乱而简陋的线条在她的眼前织就了一张大网,仿佛洪水巨兽,将她瞬息淹没。

突然,她的目光一顿。

视线再度落在了长刀钉死异人的那幅画上。

这一次,她关注的不是那柄长刀,而是被钉死的异人。

那异人身量高于普通人数倍,长臂如猿,巨瞳狰狞。书玉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日在韩家藏书阁内,她翻过的那些关于颐顺王爷的画本。

画本里头,对颐顺王爷的描述正是天生带煞,目如铜铃,臂有八尺。

那是当时整个民间基于敬仰和拜服而对那位战神王爷的妖魔化。

如今,壁画里的异人与妖魔化的颐顺王爷不谋而合。

书玉抚着壁画的指尖微微颤抖。

此刻再看这幅画,她的心境已骤然不同。那位战功赫赫的颐顺王爷,并非死于马革裹尸,也非死于宫廷暗箭,他是被活活钉死在了地宫的某个祭台上的啊……

用那柄南域进献的、清帝赏赐的象征着他荣耀的长刀,钉死在了活人坟里。

突然,书玉的脑中闪过了一道光。

“你们有没有人记得,颐顺王爷的名字叫什么?”她蓦地开口问,“他在受封颐顺王爷前的名字,是什么?”

身后的两个大男人皆是一愣。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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